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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上学记》说开去

信息来源:  发布者:  时间:2014-05-08
王春林 
  何兆武先生曾经是西南联大的学生,也是学界极有成就的学者。他的口述实录自传《上学记》,自目睹以来,便成为了我自己时时翻阅的书册之一。不仅自己时时翻阅,而且还总是不免要情不自禁地向学生推荐。我自己固然可以从中汲取诸多精神滋养,但最能够直接受惠得益者,恐怕还应该是正在大学阶段求学的学生。认真地读一读何先生的自传,看看当年的他们是怎样度过大学岁月的,我们现在的大学生绝对可以从中获得许多有益的启迪。

  在中国现代教育史和文化史上,西南联大的出现,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奇迹。一个在战争岁月里带有拼凑组合性质的联合大学,在如此艰难的物质条件之下,居然培养出了那么多优秀的人才,原因何在呢?在认真地读过何兆武先生的这本自传之后,我们自然会寻找出相应的答案来。除了学生自己的个人资质天分,当时那种相对自由的文化语境,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方面。关于这一点,何先生在《上学记》中有着极真切的体会:“旧社会没有标准的教科书,考试没有‘标准答案’,各个老师教的不一样,各个学校也不同,有很大的自由度。我觉得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:教师可以在课堂上充分发挥自己的见解,对于学生来讲,至少比死盯着一个角度要好得多。‘转益多师是吾师’,学术上独尊一家,其余的都一棍子打死,那就太简单化了。人类的文化也是这样,什么都绝对化、纯粹化总是很危险的。”

  因此,我们的当务之急,恐怕就是如何尽可能地营造出一种相对自由的文化环境来。我想,我们的莘莘学子,也不妨自己设法为自己先营造出一种自由的语境来。那么,究竟怎么样才能够营造出这样一种自由的心境来呢?别无他法,唯一的办法就是读书,而且一定得是自由状态下的读书。正如何先生所言:“读书不一定非要有个目的,而且最好是没有任何目的,读书本身就是目的。读书本身带来内心的满足,好比一次精神上的漫游,在别人看来,游山玩水跑了一天,什么价值都没有,但对我来说,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,那是不能用功利的标准来衡量的。”何先生的这些心得体会,毫无疑问都是其一生读书经验的最好总结。作为当代大学生,理应从中汲取珍贵的教益。

  陈寅恪先生在纪念王国维先生的碑文中,特别强调“独立之思想,自由之精神”对于学术研究的重要性。当代大学生一个迫在眉睫的重要使命,恐怕也应该是如何才能够养成这样一种具有强烈现代意味的“独立之思想,自由之精神”。要想做到这一点,其实也并无什么捷径可走。认真地想一想,恐怕也只有自由地读书思考这一条道路可走。因此,在要结束我这篇短文的时候,我所殷切地寄望于山大青年学子的,依然是要好好地认真地读书,以早日养成当代社会发展所必须的“独立之思想,自由之精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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