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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倾城

信息来源:山大新闻网  发布者:新闻编辑  时间:2014-11-18阅读次数:

文学院 李思静

  当岁月的年轮一圈圈碾过,又是这样一个深夜,又是一杯依旧氤氲着水雾的白开水,模糊着我的视线,你的面庞又苍老了些,头发又白了些,皮肤又暗了些,皱纹又深了些……我微扬着头,看时光从身边清浅拂过的痕迹,微微怅然。

  还记得曾经有一天,烛焰轻摆,暖暖的光填满了你的皱纹。有那么一瞬,我恍似看到你年轻如昨。你笑着对我说,快吹吧,又大了一岁呢。光线亮了些,我又看到你那被岁月犁出道道沟壑的脸,突然有些不忍。我又大了一岁,可你,又老了一岁啊。

  细小的酸楚从体内扩散开来,充盈在每一个鲜活的细胞里。这么多年来,你是怎样一步步地把我从无知婴孩拉扯成叛逆少女,又是怎样一年年地从美丽可人过渡到徐娘半老?而其中的辛酸苦楚,你却不曾让我了解半分。

  我试着去想象曾经那些早已忘却的记忆,却发现无论怎样的天马行空,最终的结果也只是猴子捞月,我只好根据他人的描述与自我残存的记忆,想象你那被岁月模糊了的年轻模样。他们说,我呱呱坠地时,虚弱的你看着我,眼里揉满了温暖的阳光,熠熠生辉的眼神,带给我尘世间的第一个美梦。

  如今,当我飞扬跋扈地站在你面前时,你眼里的震惊显露无疑,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在你眼里如同天使般的婴孩,如何变得这般忤逆?如果当初就知道现在的情形,你还会不会将爱的阳光撒在我身上,帮我度过无数的寒冬?

  他们说,这些年里,你隐忍、坚强,在满是阴霾的世界里,为我撑出了一方晴天,霜染白了青丝,雾打湿了眼眸,在岁月的碾压下,你变成了一朵饱经风霜的花。

  如今,当我任意妄为,为着学习和生活,甚至是思想观念,和你一次又一次无所谓地争吵时,你脸上的愠怒终于喷薄出刺耳的怒骂。看着我不屑的眼神,你是不是失望了?如果当初就知道现在的情形,你还会不会把阳光纳入鞋底,让希望踩在我的脚下,助我跳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深渊?是的,我想,那座充满阳光的城邦定要逐我出境。可他们却说,不会,永远不会,无论我曾经如何,现在怎样,将来何况,那满城的阳光都会伴我终生,因为,爱从不问值不值得。

  妈妈,你发现了吗?在无数次斗争中,我们彼此在对方心里洒下的种子,在慢慢地萌芽、长大,直到填满我们思维的空隙,让我们知道自己即使可以抛弃全世界,也抛弃不了彼此。只是我们的爱以带刺的玫瑰的形式献上,因为喜爱,所以别在胸前,于是在浓浓的爱与浓浓的血中,融成了胸口的一颗朱砂痣,永生不变。

  忽然间,想起了筷子兄弟的一首歌:“总是向你索取,却不曾说谢谢你……时光时光慢些吧,不想让你再变老了,我愿用我的一切,换你岁月长留……”

  妈妈,我想拉着你的手,一直到老。你的目光依旧温柔如水,宠溺地看着我,如同看着追逐了一世的珍宝。这时,我如此清晰地看到,盈盈的阳光顺着你温柔的眼光,倾城而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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