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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依稀是故乡(王璐)

信息来源:  发布者:王璐  时间:2015-05-04阅读次数:

  清凉,龙城太原头顶的一轮月,月中的山水隐隐,每到归期,渺烟一拭格外分明。那漫天的星光像是旧窗台斑驳的梳妆镜折射的清芒,摇曳温暖的春风,让人心醉。有一只春天的燕子似在诉说:归去罢,乡心便徘徊如钟摆。引诱我飞跃雁门关,踏遍千山万水,邂逅一场只为别离的相逢。
  恍惚中,记起外婆家那个我儿时并不能够得着的高高的立柜。桌上的石英钟已经老旧,却干净的不落一丝灰。石英钟旁边,一本厚厚的台历刚刚翻过薄薄的一沓,台历是崭新的,它栖身的铁架子却生出斑斑的锈迹来,架子上温度计的水银正指着一个适宜的温度。桌子面起了漆,手拂过有粗糙的触感,衬着平整的白墙,有一种奇妙的比对感。桌子的玻璃柜干净而透明,常年摆着外公喜欢的茶叶,望进去,紧里头还贴着塑料画的财神爷,抱一个金元宝大腹便便地笑着。外公手提一个水壶走进来,笑眯眯地看着我,眼角额头的皱纹是时光的刻痕,一笔一划,凿刻着对我的关爱。
  而宿舍的房间狭小而拥挤,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囊,随时都静待着一场盛大的外出或者回归。身侧的窗外日子很忙,来不及细数就已有人鬓发斑白,那是我终年辛勤的外公和外婆?还是倚窗盼我归来的爷爷和奶奶?夜来时提笔,无人来应和我的长诗。墙上挂着谁的毛衣,一定是她的母亲,用明亮的红毛线,一针一针仔细地钩织成,还缀着珠贝、锈着花纹。仿佛已经很久了,我不曾回去。
  外公取了茶叶缓缓走出去,我还在打量:这柜子比我年纪都大了,散发着古旧的味道,和记忆中小时候的一样。两边的柜门咬得很紧,仿佛是被什么锁住了,要使劲才能打得开。柜子里整齐地摞着好几十年的新旧照片,还有我小时候喜欢的玩具,安安静静,守着过去的日子……
  想起故乡的美酒甘醇,即使是一滴,也不能落在我干裂的唇上。悠悠然,让我泛起了倦意……春意浓,草长莺飞,梦里依稀是故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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